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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市联盟 - 西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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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转《春节诗词》(3)

    1喜眉 2010-01-21 10:40
    趣味念歌诗春节特别节目——天增岁月
      
      出广告词
      
      除夕春节,是时间的隘口,更是心灵的驿站;古典诗词,是优美的乐章,更是生命的沉醉。趣味念歌诗,春节两岸情,海峡之声闽南话广播,邀请您带着诗心去旅行。
      
      出乐,渐隐
      
      听众朋友,大家好,我是 **。欢迎收听海峡之声闽南话广播正在播出的《趣味念歌诗春节特别节目——天增岁月》。
      
      一年一度的春节是中华民族最重大的传统节日,是除旧迎新的节日,一般指的是除夕和正月初一。除夕,又称除日、除夜、岁初等;正月初一,又称正旦、元日、元旦等。
      
      除夕是旧年的结束,元日是新年的开始。除夕与元日之际,意味着生命流逝的界碑,最容易引发诗人的生命意识,引发诗人对于生命意义的思考。中国古典诗词中留下了许多歌咏除夕与元日的诗篇,其中有对新春景象的歌咏,也有对岁月流逝的伤感;有对美好生活的祈求,也有对人生无常的浩叹;有对亲情感人的描述,也有对生命由衷的感悟。
      
      从这些诗篇中,我们可以通晓古时代的春节民俗,可以审视诗人的心灵世界,更可以通过诗把我们的心灵和古人联系在一起。《趣味念歌诗春节特别节目——天增岁月》就和大家一起,闲读这些诗篇,带着诗心去旅行,去追寻美的历程。
      
      听众朋友,不知道你是不是也看见过一副这样的对联:“爆竹一声岁除,桃符万户更新。” 其实,这幅对联就是来源于宋代诗人王安石的一首诗《元日》:
      
      爆竹声中一岁除,春风送暖入屠苏。千门万户曈曈日,总把新桃换旧符。
      
      有关旧春节的民俗,有庭前爆竹,进屠苏酒,插桃符等等,在中国古典诗词中都屡屡得见。王安石《元日》诗就将这些风俗记录在案,写出唐宋时代除岁迎新的景况。《元日》诗更表达了政治家王安石除旧革新的哲学观念。曈曈:日出时光亮的样子。正月初一,千家万户迎来了曈曈红日,在春风中用新的桃符来换去旧符,一切显得那么生机勃勃。
      
      爆竹,原来是古人烧竹子时发出的爆裂声,用来驱鬼避邪,后来演变成放鞭炮。屠苏,是药酒名,用屠苏草浸泡的酒。旧时民俗,在正月初一时,家家按照先幼后长的次序饮屠苏酒,长者最后饮酒。古人相信,饮屠苏酒可以驱赶病瘟,求得长寿。
      
      王安石的《元日》诗还记录了春节的另一个风俗——桃符。相传东海度朔山有大桃树,其下有神荼、郁垒二神,能食百鬼。因此,才有用桃木板画二神于门上以驱鬼避邪的风俗。五代后蜀开始在桃符板上书写联语,后来改用纸书写,演变成为今日的春联。
      
      春节民俗饮酒,除了屠苏酒,还有椒柏酒等。南北朝诗人庾信的五律诗《正旦蒙赵王赉酒诗》就记载了饮椒柏酒的风俗:
      
      正旦辟恶酒,新年长命杯。柏叶随铭至,椒花逐颂来。
      流星向椀落,浮蚁对春开。成都已救火,蜀使何时回。
      
      赵王,北周文帝宇文泰第七子宇文招,封赵王。赉lài,赐予,给予。《荆楚岁时记》记载,在元日有饮椒柏酒祛病消灾的习俗,所以说是“辟恶酒”。“柏叶随铭至,椒花逐颂来”指的就是能避开恶气的酒。“流星”、“浮蚁”也都是酒的名称。
      
      “成都已救火,蜀使何时回”用的是《神仙传》的典故,也与饮酒有关。栾巴,东汉末年蜀郡人,少年学道,不过问世俗的事情。后来成为尚书郎,朝廷在元日大会,栾巴醉醺醺地迟到了,有人奏他对朝廷不尊敬。皇帝问他,栾巴说他的家乡成都失火了,他是以酒当雨来灭火。皇帝后来查实,成都果然在元日大火,下了一场大雨把火熄灭了,雨中有酒臭味道。又有一日,栾巴被一阵大风带走了,并说他将要升天而去,要回成都和亲友告别。
      
      庾信本是南朝政治家兼文学家,侯景之乱后,他受命出使北朝西魏,江陵陷落,庾信成了亡国之使。在北朝,他历任二朝五帝,度过二十八年,享尽荣华富贵,却再也没回过故乡南朝。这首诗表面是答谢赵王赠酒,以酒为中心,却隐寓身世之感,结语借栾巴以酒为雨的典故,流露深沉的乡关之思,语意苍凉。
      
      出乐 渐隐
      
      春节本是与家人团圆的日子,但是却有很多诗人漂泊在外。唐代诗人韩愈说过:“欢愉之辞难工,而穷苦之言易好。”加之古代交通不便,音讯难通,离乡后常如浮萍漂流于水上、柳絮飞扬于风中,所以古人歌咏除夕和元日的诗篇常抒写凄凉孤独之情。
      
      亲爱的听众朋友,不知道此时此刻,您是否与家人在一起?您是否在除夕之夜与家人一起守岁?如果因为工作等原因没有与家人在一起,也无需太多悲伤,因为古往今来许多人和您一样经历过“一年将尽夜,万里未归人”的境遇,当此之时,我们何不以对亲人的思念温暖这冰冷的寒夜?
      
      下面就让我们倾听一下唐代诗人戴叔伦在五言律诗《除夜宿石头驿》中表达的心声:
      
      旅馆谁相问,寒灯独可亲。一年将尽夜,万里未归人。
      寥落悲前事,支离笑此身。愁颜与衰鬓,明日又逢春。
      
      石头驿,在现在江西省新建县西北赣江西岸津度的所在。《除夜宿石头驿》作于诗人戴叔伦晚年任江西抚州刺史时期。这时他正寄寓石头驿,在赶往故乡江苏金坛的路上,但是没有来得及在除夕到家。
      
      “旅馆谁相问,寒灯独可亲。”除夕之夜,万家团聚,自己却还是浮沉宦海,奔走旅途,孤零零地在驿馆中借宿。长夜枯坐,举目无亲,又有谁来问寒问暖。人无可亲,眼下就只有寒灯一盏,摇曳作伴。“谁相问”,用设问的语气,更能突出旅人凄苦不平之情。“寒灯”,点出岁暮天寒,更衬出诗人思家的孤苦冷落的心情。
      
      长期飘泊,客中寂寞,又值除夕之夜,还独自滞迹在他乡逆旅,此情此景,自然会想起眼前的难堪处境:“一年将尽夜,万里未归人。”颔联点出题中“除夜”,并吐露出与亲人有万里相隔的遗憾。此处万里不是指石头驿与故乡金坛的距离,可以解释为诗人长期漂泊,与家人相隔万里。或者也可以解释为诗人尚未到家,就会有一种远在天涯的感觉,“万里”是心理上的距离。
      
      颔联摒弃谓语,只用两个名词,连同前面的定语“一年将尽”、“万里未归”,构成对仗,把悠远的时间性和广漠的空间感,对照并列在一起,自有一种暗中俯仰、百感苍茫的情思和意境。
      
      在这除夕之夜,多少前尘往事涌上心头:“寥落悲前事,支离笑此身”。支离,原指形体不全,诗中指流离多病。前句写心之“寥落”,后句写身之“支离”。诗人戴叔伦一生行事,抱有济时之志,而现在不但没能实现,反落得病骨支离,江湖飘泊,这怎能不感到可笑呢?
      然而,前景又如何呢?“愁颜与衰鬓,明日又逢春。”一年伊始,万象更新,可是诗人的愁情苦状却不会改变。一个“又”字,写出诗人年年待岁,迎来的只能是越来越可怜的老境,一年不如一年的凄惨命运。这个结尾,给人以沉重的压抑感和不尽的凄苦况味。
      
      “一年将尽夜,万里未归人”堪称写除夕的千古名句,《除夜宿石头驿》仅凭这两句就足以流传千古。但是这两句诗也有一段公案,有人指责诗句是偷梁武帝萧衍《冬歌》中的“一年漏将尽,万里人未归”。其实,“一年将尽夜,万里未归人”即使真是化自梁武帝的诗句,也丝毫不影响诗人戴叔伦的名声,因为古典诗词中本来就多有借用化用,曹操在写《短歌行》中还直接抄写了《诗经》的句子,但这一样不影响《短歌行》的艺术地位。
      
      出乐 渐隐
      
      中国春节团圆历来重视守岁,家人在一起守岁,怀旧岁而迎新年,希望合家安康。在江苏省苏州市的寒山寺,有一种“击钟分岁”的守岁习俗,除夕之夜的夜半时分,敲钟108下,意在消除人世间的108种烦恼。钟声共108声,8秒一次,最后一次正好午夜12点。寒山寺的钟声,成为游子思念故乡、牵动归思的挂念。
      
      唐代诗人崔涂就是这样的游子,他终生飘泊,曾长期羁旅于四川和陕西一带。五言律诗《巴山道中除夜抒怀》就充满了异乡的哀愁:
      
      迢递三巴路,羁危万里身。乱山残雪夜,孤烛异乡人。
      渐与骨肉远,转于奴仆亲。那堪正漂泊,来日岁华新。
      
      迢递:遥远的意思。三巴:巴郡巴东巴西,在今四川东部。羁危:在艰险中羁旅飘泊。岁华,岁月年华。诗人跋涉在道路崎岖有要员的三巴路上,客居在万里之外的危险地方。下着雪的夜晚,在乱山下对烛夜坐。我这他乡之客,因离亲人越来越远,反而与书童和仆人渐渐亲近。怎么忍受在飘泊中度过除夕夜啊,明天岁月更新,又是新的一年。
      
      崔涂在这除夕之夜,一个人离家千里,成为孤独的异乡人,满怀乡愁。明天岁月更新,又是新的一年,但是孤独的人还要继续漂泊。
      
      《巴山道中除夜抒怀》又题作《除夜有感》。《全唐诗》另选了崔涂一首诗——《春夕》,那是崔涂漂泊到湘鄂时所作的诗:
      
      水流花谢两无情,送尽东风过楚城。蝴蝶梦中家万里,子规枝上月三更。
      故园书动经年绝,华发春唯满镜生。自是不归归便得,五湖烟景有谁争?
      
      诗一起笔,就渲染出一片暮春景色:春水远流,春花凋谢,流水落花春去也──诗人深深感叹春光易逝、岁月无情。第二句“送尽东风过楚城”更加感伤。“楚城”,泛指湘鄂一带。“东风”,就是春风,诗人把春风拟人化了,依依为她送别。这里,不是春风送我回故乡,而是我在异乡送春归。这一“送”字表达了诗人凄楚的情怀。
      
      “蝴蝶梦中家万里,杜鹃枝上月三更”。写得极为精粹,是传诵的名句。诗人运用了新奇的造语,对仗工整,韵律和谐,创造出一种曲折幽深的情境。上句用了庄周梦蝶的典故,后句用了杜鹃啼血的典故。由于游子日有所思,夜间便结想成梦,梦见自己回到了万里之外的家园。然而,这只不过象庄周梦见自己变成蝴蝶,翩翩飞舞于花间,虽然有趣,毕竟虚幻而短暂,醒来之后,蝴蝶还是蝴蝶,庄周还是庄周。
      
      游子从“蝴蝶梦”中获得片刻的回乡之乐,但梦醒以后,发现自己依旧孤眠异乡,家园依旧远隔万里,岂不更加空虚、失望,更加触动思乡之情!何况此时又正当“子规枝上月三更”──夜深人静,月光如水;子规鸟在月下哀哀啼唤:“子归!子归!……”听着子规啼,想着蝴蝶梦,游子的心,该是何等的痛苦哀伤,真如李白诗句所谓“一叫一回肠一断”!
      
      “故园书动经年绝,华发春唯满镜生。”诗人长期不能回家,连家信也动不动长年断绝,音讯杳然,他怎能不望眼欲穿,忧心如焚呢!这句中的一个“动”字,把诗人那种由期待而沮丧、而嗟怨的复杂的心理,逼真地传达出来。
      
      “书动经年绝”暗示当时社会动乱不安。诗人愁家忧国到什么程度?是“华发春唯满镜生”。春天万物萌生,欣欣向荣,而诗人却唯独生出了白发满头。一个“唯”字,更加突出了他的内心愁苦之深。如此深愁,将何以解脱?
      
      诗的最后两句更耐人寻味:“自是不归归便得,五湖烟景有谁争。”这两句是倒装,意思是说,故乡五湖美好的风光,是没有人和我争夺的,假如我要回去,便能够回去。是我自己不回去呀!从暗用五湖典故看,这里的“归”字,还含有归隐田园之意。诗人仆仆风尘,仕途坎坷,“自是不归归便得”一语,是无可奈何的伤心话,深刻地反映出诗人在政治上走投无路、欲干不能而又欲罢难休的苦闷徬徨心理。
      
      出乐 渐隐
      
      春节对于孩子来说,当然只有欢乐和兴奋,但是对于成年人来说要复杂得多,因为对于成年人,除夕意味着时光流逝、年华不再的惆怅和伤感。据说,印度某些地区每逢除夕,家家户户哭声震天,人人泪流满面。人们觉得岁月易逝、人生苦短,就用痛哭来送别旧年。
      
      中国人没有这种风俗,但是敏感的诗人对于岁月易逝、人生苦短一样是感慨万千。为何叫做除夕,光阴过去为除,《诗经·唐风·蟋蟀》就有:
      
      蟋蟀在堂,岁聿其莫。今我不乐,岁月其除。
      
      聿yù,文言助词,用于句首或句中。莫,通假字,通暮,晚、将尽的意思。当蟋蟀在堂的时候,一年之岁忽然将尽。终岁劳苦,不敢少休,而当此除岁迎新之际,不纵情欢乐,日月将舍我而去。
      
      除夕既然是一年的最后一日,是生命过程中的一个里程碑,人们赶路时,每每经过一个里程碑,就会产生还有几里路在前头的想法,他们在除夕之夜感叹年华消逝就是如此。苏轼在《守岁》一诗中淋漓尽致地表达了诗人对一年将尽的感受:
      
      欲知垂尽岁,有似赴壑蛇。修鳞半已没,去意谁能遮。
      况欲系其尾,虽勤知奈何。儿童强不睡,相守夜欢哗。
      晨鸡且勿唱,更鼓畏添挝。坐久灯烬落,起看北斗斜。
      明年岂无年,心事恐蹉跎。努力尽今夕,少年犹可夸。
      
      《守岁》诗作于宋仁宗嘉佑七年岁末,此时诗人在凤翔节度判官厅事任上,因岁暮思归而不得,便写了三首诗寄给弟弟苏辙,《守岁》是其中一首。
      
      儿童虽然在欢天喜地地喧哗,诗人却害怕听到一次又一次的更鼓。他知道即将消逝的一年就像一条钻出山洞的长蛇,谁又能阻挡得了呢?面对无情消逝的年华,诗人也是这般无助,这般可怜。难怪孔子会在《论语》中悲叹:“逝者如斯夫!不舍昼夜。” 时间犹如流水一般,不论昼夜时刻流逝。
      
      既然我们无法追求生命的长度,我们唯有努力去拓展人生的高度,我们只有“努力尽今夕”。
      
      宋仁宗嘉佑七年岁末,诗人苏轼作的三首诗还包括《别岁》,这首诗也经常被后人称道:
      
      故人适千里,临别尚迟迟。人行犹可复,岁行那可追。
      问岁安所之,远在天一涯。已逐东流水,赴海归无时。
      东邻酒初熟,西舍彘亦肥。且为一日欢,慰此穷年悲。
      勿嗟旧岁别,行与新岁辞。去去勿回顾,还君老与衰。
      
      诗从朋友分别时的依依不舍写起,笔锋一转,说朋友分别尚可再相聚,岁月流逝却不可流转。此时邻居家酒熟猪肥,还是痛饮美酒,聊以自慰吧。《别岁》诗一样写了光阴流逝的不可追回,并奉劝弟弟,在这除岁迎新之际,不要去想过去的事情,不要为往事忧伤,那样只能令人衰老徒增烦恼,还不如抓住现在,珍惜当下,这才是珍惜光阴的最好办法。
      
      出乐 渐隐
      
      春节,百花盛开的时间即将来到,所以对于时间的感伤,有时来得更加浓烈,因为花事盛衰,时光更替,我们无法自主。宋代词人辛弃疾的《蝶恋花·戊申元日立春席间作》就写了这样无奈的惆怅:
      
      谁向椒盘簪彩胜?整整韶华,争上春风鬓。往日不堪重记省,为花长把新春恨。
      春未来时先借问,晚恨开迟,早又飘零近。今岁花期消息定,只愁风雨无凭准。
      
      宋孝宗淳熙十五年,元旦恰逢立春。元旦是一年之始,立春是四季之初,两日相交。元旦本是人与春风同乐的日子,但是对于词人辛弃疾来说,往日的时光不堪回首,春花也要忌恨春天的早早到来,更何况惜春之人。辛弃疾怨对新春:她来早了,百花早早凋谢;她来晚了,又是百花迟开。两种惆怅,总难取舍。
      
      今岁花期的消息已定,但是风雨无情,不知何时又要催谢了百花。花事盛衰,时光更替,不得自主,又受制于外界风雨,更是飘摇不定。而人生何尝不是如此,已经接近知天命之年的辛弃疾,自二十一岁加入抗金义军,期望收复国土。然而时光匆匆,数度宦海沉浮,多年被迫闲居,身不由己,只能感叹人生风雨无凭准。
      
      对匆匆时光和逝去年华,敏感的诗人在悲哀的同时,有时也有几分豪情。宋代诗人陈师道的五言律诗《除夜对酒赠少章》在与友人的对饮中,将潦倒与忧患,视之如梦若有若无:
      
      岁晚身何托, 灯前客未空。半生忧患里,一梦有无中。
      发短愁催白,颜衰酒借红。我歌君起舞,潦倒略相同!
      
      一生穷困而又不失自尊的诗人陈师道,对于自己沉沦下僚、甚至寄食亲友的落魄生活,始终能保持平常的心态。少章,秦观弟弟秦觏,字少章。除夕之夜诗人陈师道与友人聚饮,酒酣耳热之际,衰老的面容增添了几分红晕,随意的歌舞产生了几分豪情。可是在座的都是潦倒之人,即使彼此同病相怜,又怎奈头发早被忧患和愁苦催白。
      
      清代诗人黄景仁的《癸已除夕偶成》写的一样是对于时间的伤感,只是这样的伤感更近乎忧患,是更深沉的时间伤感: 
      
      千家笑语漏迟迟,忧患潜从物外知。悄立市桥人不识,一星如月看多时。
      
      漏,是古代的计时器。物外,世外。除夕之夜,在千家万户欢声笑语中时间慢慢逝去。诗人孤独寂寞地一人站在市桥之上,仰望星空陷入沉思。诗人在除夕之夜为什么不欢享天伦之乐,却立在市桥,又要看星多时,作者在想什么?黄景仁在《绮怀》诗中也说:“似此星辰非座夜,为谁风露立中宵。”到底是什么令诗人彻夜仰望星辰呢?除了身世之感,他是否感到可见的现实之外,似乎酝酿着某种危机正在暗暗向社会袭来,而沉浸在节日欢乐中的人们尚未觉察?
      
      这首诗作于1773年,当时正是所谓“康乾盛世”,过了这个“盛世”,清王朝就急剧走下坡路了。作者不是未卜先知,而是居安思危,这正是我们文化传统中可贵的“忧患意识”。
      
      出音乐 胡德夫 匆匆
      
      古人咏除夕的诗词,除了凄苦,也有悲壮。宋代灭亡后,丞相文天祥在家乡招集义军,坚决抵抗元兵的入侵,后来不幸被俘,被囚在燕京的牢狱中。公元1282年,南宋灭亡两年之后的除夕之夜,国破家亡,自己的生命也将走到尽头,文天祥在狱中作了《除夕》一诗:
      
      乾坤空落落,岁月去堂堂。末路惊风雨,穷边饱雪霜。
      命随年欲尽,身与世俱忘。无复屠苏梦,挑灯夜未央。
      
      堂堂,公然的意思。“岁月去堂堂”,意思是岁月公然地离我而去。
      《除夕》一诗是英雄末路的内心独白,诗写得很辽阔,“乾坤”从空间上拉开了距离,“岁月”从时间上推进了纵深;“末路”写的是人世的极境,“穷边”写的是地域的绝地。“命随年欲尽”,伸手便触摸到年节与自己生命的终点,“身与世俱忘”,茫茫然无法把握住此生此世的讯息。
      
      诗人文天祥身陷敌国牢狱已经两年零三个月,除夕之夜不过又是一个漫长的长夜而已。“无复屠苏梦,挑灯夜未央。”诗人独挑寒灯,知道合家欢聚共饮屠苏酒的往事在梦中再也不会再现了。他只觉得宇宙是如此空旷,岁月又是如此匆忙,自己的生命即将随着旧年一起消亡,世上的一切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呢?后来,文天祥终于拒绝元朝的招降,大义凛然,不屈被害。
      
      除夕之夜应有的欢乐在文天祥《除夕》诗中无影无踪,除夕之夜常有的惆怅在诗中也若有如无。平淡的字句,平淡的心情,不像文天祥半年前所写的《正气歌》那样慷慨激昂,但是我们不难从字里行间感受到诗人的坚强意志和浩然正气。这位民族英雄抒写的是时代的大苦难大情感,虽云愁苦,正气却充塞于天地之间。
      
      一样是民族英雄,明代于谦的《除夜太原寒甚》,则更是严冬中的春风颂:
      
      寄语天涯客,轻寒底用愁?春风来不远,只在屋东头!
      
      于谦,是明代抗击外侮的民族英雄。土木堡之变,明英宗被俘虏时,于谦反对迁都,力主抗战,率军击败蒙古瓦剌军,取得京师保卫战的胜利,迫使瓦剌军释放英宗回朝。英宗重登帝位后,于谦被害,多年后才沉冤昭雪。
      
      寒甚:天气很寒冷。轻寒:有点冷。寄语:传话。天涯客:远离家乡的人。底用,何用、何须的意思。屋东头:指东方,意即很近。除夕之夜,于谦在太原过除夕,格外寒冷,又是羁旅他乡,但是于谦没有哀愁,而是满怀希望。他给远离家乡的人们说几句话:天气虽然有些寒冷,但又何必为此而不堪苦闷呢?春天不久就要来到了,春风就在屋子的东头。
      
      这首诗文字平实,却寓意深刻。除夕本来“寒甚”,他却说“轻寒”而何必言愁,而且以“屋东头”为喻,说明时令虽为寒冬,但春天已近在眉睫。这一富于哲理意蕴和人生体悟的诗篇,深入浅出地告诉人们:像寒冷的天气不会长久一样,困难也只是一时的,应该振奋精神,看到困难后的光明前景。使人不禁想起英国名诗人雪莱《西风颂》中的名句:“冬天来了,春天还会远吗?”
      
      听众朋友,“冬天来了,春天还会远吗?”您是否也这样认为呢?在这趟春节诗词旅行的最后,您是否也感受到了别样的暖意?旧的一年即将过去,新的一年即将到来,您有什么样的感想和希望?
      
      2008年,是中国的大悲大喜之年,我们经历了年初的雪灾、汶川地震的大悲,也经历了北京奥运会和纪念改革开放三十年的大喜。海峡两岸也在这些大悲大喜间拉近,五月汶川地震拉近两岸亲情民心,八月北京奥运会台湾民众全程参与,十二月两岸三通大熊猫团团圆圆赴台。2008年,我们经历的欢喜与哀愁,正是缘于我们对中华大地这片土地深沉的爱。
      
      我们也悲伤生命在灾难中的脆弱无常,我们也和古人一样思念我们的亲友、重视我们的亲情。我们一样歌咏新春万象更新的壮观,一样祈求美好的生活。也许我们不再如古人那样写古诗,但是我们的心是相通的,我们的梦想是相通的,这些优美的感情、希望与梦想,无法被政治异化。
      
      今年,台湾民众将在一片热情中与赠台大熊猫团团圆圆度过传统春节。我们无需政治化解读这其中的意义,只需回归和中华古典诗词中记录下的传统人心人情,那是一家人团圆的梦想。
      
      “冬天来了,春天还会远吗?”我们只要满怀希望,春天不会遥远。
      
      出乐,渐隐
  • 举报 #1
    扶风 2010-02-21 22:50
    出乐,渐隐 。
    哈哈,先收藏,感谢喜老!
你还不是该群组正式成员,不能参与讨论。 现在就加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