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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中的戏台

已有 403 次阅读  2009-07-09 00:33   标签戏台 

从记事以来,但凡睡觉,不管黑夜白昼,都有虚幻迷离的梦境,恍惚之间那么真实,仿似在某个悠长久远的年代经历过,真实之间又那么飘渺,抓不住真假之间的缝隙。时常在荒无人烟的地方恐惧逃窜,惊心动魄;时常在茫茫人海之中绝望的嘶吼,痛不欲生;而最美的梦莫过于村口的那个旧戏台,彩色斑斓,充满着幼时的希望和对未来的憧憬。

 喜欢秦腔是在很早以前,听父亲讲起,母亲是极其爱戏的,早年孟遏云到临乡去演出,母亲不管多晚多累都是要跑去看的,我能喜欢它估计源自母亲,小时候是极其粘她的,几乎寸步不离。然后在脑海里真正的刻画上喜爱和痴迷这些字眼,是在跟堂姐疯狂的玩转戏场每个角落的那年,依稀记得那年13岁,记住这个年岁是因为在那一年母亲永远的离开了我,而她经常去的堂婶家成了我最经常去的地方,似乎经常能在那里看见关于我和母亲的那些回忆。久而久之,与小堂姐就成了玩伴。

  那时候的戏台坐落在村口,与庙相邻,舞台是用那种长条长条的厚木头一块一块拼凑起来的,舞台台口朝西,南面是文场,北面是武场,幕是手拉幕,开戏前总要在台口两边放几串炮,每场会有那么一两折戏“撒金钱”,很多小孩就趴在台口分布在戏场中间敏捷的穿梭着,而一旦有所收获就分散而走,他们更多的乐趣在那些玩具和吃食上,很少有同龄的孩子跟我和堂姐一样认真的看戏。因为舞台比较低,有小孩总是在戏前戏后爬上去玩,使劲在上面跳着,然后舞台下面就会土雾弥漫,原本在下面玩的小孩迅速奔走,或躲避出来,或叫骂着爬上舞台去追闹玩耍,当然,这些都是男孩子的游戏,作为一个女孩子,尤其从小就比同龄孩子高出很多,再者,因为母亲的离开,无形中更有了一层不容忽视的更严厉的规则典范约束着我,不敢也不能任性放肆,所以,即使那么渴望,却只能跟堂姐吃着糖葫芦远远的看着,然后充满着无数幻想,幻想自己有一天能在上面演绎出各种各样的角色,可以肆意在别人的悲苦中投入的流自己的眼泪,可以沉浸在别人的幸福中忘我的绽放自己的美丽,况且,在舞台上时空回转故事发生的同时,我和堂姐也有了自己内心的故事,那个在昏黄的灯光中穿着中山服敲着小锣的“福宁”更加深了这门艺术在我心中的神圣感。所以,即使那个小舞台那么破旧,那么矮小,它还是成了我心目中最美好的向往和憧憬的一部分。

  我印象中只去过两次台上,却都是站在远处不敢靠近,一次是跟着小堂姐给堂叔送东西,一次便是跟着堂姐看她给“福宁”送小纸条,虽然最后因为各种原因让她最终未曾如愿,但是他在舞台上练习敲鼓,她拉开侧幕条站着迟疑和忧郁的样子,像一幅静止的文物画被我收藏在了心底。

 从那之后总在我梦里和遐思中出现,尤其在堂姐外出随团学习的时候,总是梦见那幅场景,徘徊于脑海数日不去。而自己也因为想学戏被拒绝而抱憾不已。 慢慢的因为生活中的压力,工作上的忙碌和堂姐不联系了,对秦腔也远离了很多,仅存的就是那个年幼时的梦和心中想起时似有若无的一些遗憾了。

  再回老家,舞台已经新建了,就在原舞台正对面100米处,面朝东,与庙相对而座落,相比之壮观又华丽,听说中秋春节也会搞一些文艺节目,偶尔也会有村里爱戏的人在那清唱,偶尔也会请一些秦安或者北道本地的县剧团来演出,然而,不管演出什么,我也曾有机会站在远处观看,思绪却完全游离着,不由的转身看着那原本有一个简陋舞台而今却已空当的地方,恍惚间还是会回到那个梦中的旧舞台,想到月色下那一幕有些凄美有些悲苦有些无奈何苦楚的场景。包括后来即兴的跟剧团有关的文章剧情也是由那一幕延伸而来,这都是后话了。

 后来回到西安,如今看戏,舞台都是宽敞华丽的,演员也都是秦腔界的名演,而却很难再找到那种痴迷中的恍惚感,很多时候,都是游离在戏外,叹气或者发出疑问,不知道是戏曲的表演形式改变了还是自己的心境改变了,再难寻那份不顾一切的投入感,很多时候,只是为了看戏而看戏。前几天看完梅花奖演出以后,看到了传说中在现在比较好的杀狗,彻底的对这个一直沉醉的戏失去了兴趣,以前并不十分喜欢这个戏,喜欢缘于宋上华,杨令俗和茹甲华的组合,而后一直在找寻各种版本的,一直是期望到失望,而后又抱着希望,直到那晚,彻底的死心了。如今的杀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不见得不好,只是把焦氏演成了一个小花旦,或者近似与媒旦的那种感觉了,或者只是理解上不同而已,只是我突然明白,以后,现场怕是看不到想看的那个版本的杀狗了。难免一丝失落。

 晚上回来临休息又想到了那个舞台和幼时的憧憬,恍惚中梦见堂姐拉着侧幕条站在那里,有个男孩敲着鼓,慢慢的突然分不清那里站的那个女孩是堂姐还是叫紫鹃还是叫思雨,而那个男孩似乎也变成了另外的人,而我,始终在离舞台远远的地方看着,无法也不能靠近,就只能这么远远的看着,体味着他们传递的喜怒哀乐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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